霍骁本就紧皱的眉陷得更深,“
烟属于严重违纪行为,你就看着他犯错?”
橘红色的火苗亮起,烟雾缭绕中,他的膛起伏,脸上的讥讽笑意一点点消弭,在几个呼
间又恢复到了从容不迫的冷淡态度。
“狗屁的始祖、新世界……一路上死了多少人?哈!没被感染者弄死,反倒死于基因异化,多可笑!秃鹰是你亲手开枪杀的,你总不会忘记吧?连补给都投放在
心污染区,不就是想让我们去送死……”
“一包烟而已,他为什么不能抽?”
接连几天的天气都不太好,的乌云厚重地盖住天空,但气温照样闷热,要下雨的迹象持续不断,也没见空气里有半点水分。
“别给我长篇大论地说你那些老掉牙的规矩。”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压抑着某种怒火,在忍耐很久后终于忍不住尽数倾泻出来:“规矩是给活人定的,像我们这样的先遣队,从离开那个地方起,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群死人了。”
“卫疆用半瓶水跟人换的。”
“如果能早几天遇到她,秃鹰……”
“别装了,霍骁,你的假仁假义都快把自己骗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半个小时后,驾驶座上专心开车的黑发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,往打空的弹匣堆里扔了一包还剩一半的红色香烟。
“中士!”喋喋不休的抱怨被严厉喝止,霍骁面色冷沉,薄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,气势迫人,“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补给点还有一段距离,别浪费子弹。”
“还是说,你竟然妄想在这个狗屎世界里,和她上演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浪漫戏码?”
装甲运兵车行驶在平坦路上,偶尔需要撞开几辆废弃的汽车时也会引来附近游
的丧尸,被霍骁一枪一个
准爆
。
“哪儿来的?”霍骁拿起那包烟看了一眼,末日前不算昂贵的普通牌子,在资源紧缺的如今反倒成了香饽饽。
荒唐到本不像是一个老兵能问的出来的话,霍骁眯起眼睛审视变得陌生的战友,但对方在他开口前就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。
抓着方向盘的手背浮现出青色脉络,周承钧嗤笑一声,从霍骁手里夺过烟盒,单手给自己点了一烟。
“她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。”后视镜里,那张刀削斧凿般深刻的轮廓变得格外冷峻凌厉,周承钧却像是没看见一样,面无表情:“同意把她留在车上的时候,你真的没想过她会遭遇什么吗?”
很细微的一声讥笑,让正要把烟盒从车窗扔出去的霍骁顿了顿,扭看向满脸嘲讽的驾驶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