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都不觉得自己不正常,而是别人都和他不一样。在别的孩子会因为一句“你长得真丑”“你个子真矮”委屈到哇哇大哭时,他面对那些“你是个野种”“你就是个乞丐”的言论却是相反的心境。
面对侮辱,他不会觉得委屈、难过、羞耻,不会自卑到想逃避那些人的视线、非议,他只会觉得愤怒,认为那些人没有资格评价自己,他们需要为此付出代价。
吵架吵到最后两人都不再说话,相互冷着。
江迟在思考江冬月说的话,不过他不是在想什么是羞辱,而在想她所说的究竟指什么事。
值得她最后脱口而出的肯定是这场闹剧的源。
能让江冬月这么介意的事很少。她还是反感自己被迷时拍下的那些视频,不喜欢他在公共场合要求视频,介意……留下会让别人察觉他们两人关系的“证据”。
江迟回忆了片刻,不过尔尔就想到了。
——能让她这么介意的“证据”只能有一个了,那就是亲眼目击。
江冬月正坐在卧室桌前用力地敲击键盘,一个个字母敲出来仿佛是在宣自己的气愤。
不知是不是刚才那巴掌太用力,现在她打字都有点手抖。
卧室门没关,她听到后的脚步声在靠近。
终于,那人停在了她后。
“你和方知舟见面了?”正要赶人走,男孩的声音陡然响起。
江冬月瞬间鸡疙瘩起了一
,遍
生寒。
这话明明是问句,可她却听到了笃定的意思。
她有提到过什么关键信息吗?为什么他能在短短时间内猜出来!
江冬月知自己不能承认,于是强装镇定
:“他怎么可能来湖州?我跟鬼见面么。”
江迟看她的反应心里已经完全确认。
江冬月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,她每次要说谎时都会先顾左右而言他,从不会先直截了当地否认。
“还不说?”他把椅子转了过来,果然抓住女人眼底来不及掩藏的慌乱,“想让我自己去查是么?”
“……”
男孩的左脸已经高高起,但却不见一点弱势,对她说话还是一副命令加威胁的口吻。
江冬月紧咬下,如受惊的猫般炸开
,瞪着他
:“你既然知
了我说的是什么事,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么?”
“噢,你本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不是?在你眼里,我是个可以随意分享给其他人观赏的贱货,没有一点尊严可言。”说到最后她开始自嘲。
听到她自贬,江迟忍不住皱眉。
他确定当时方知舟看到的只有江冬月的背,而且自己
本没脱她的衣服,只是伸手进去帮她
了一次而已。
除了她的背以及那摊在地上的水,方知舟还能看到什么?
这也算一种羞辱吗?
再说了,他之所以会那样都是因为江冬月对方知舟有好感,渴望从方家人那里得到情感,给他的感觉是她……想要进那个家庭。
如果江冬月有新家了,那他怎么办?